大圣、哪吒、白蛇 走出国门，闯出了什么名堂？

如果谈动漫作品的发展新趋势，“出海”一定是逃不开的关键词。尤其在大众较为关注的动画电影领域，上世纪有美影厂作品展现“中国动画学派”的魅力，如今越来越多佳作正加速走向世界。自2015年《西游记之大圣归来》点燃关注后，每当有作品引爆票房/口碑，再奔赴其他国家、地区上映，总能让国内观众欣喜不已，并于社交平台掀起讨论热潮。《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北美版，邀请成龙配音这些出海的动画电影到底在海外表现如何?回望国内动画电影从2015年至今的出海历程，我们也发现了几条明显的趋势。国产动画电影出海提速2015年暑假，《西游记之大圣归来》在国内收获了9.56亿元票房，彼时社交平台聚集了大批“自来水”自发宣传，也是“国漫崛起”声音频繁出现的时期。这部在国内大爆的动画电影，后续出海的战线拉得很长，2016年3月在俄罗斯上映，同年登陆澳大利亚、北美等地区院线，2017年则在土耳其、韩国上映，甚至在2018年该作还在日本和意大利上映。图源萌娘百科随着时间推移，国产动画电影出海经验积累，2020年国庆档的《姜子牙》已经能够做到在北美、澳大利亚、新西兰、英国等几国同步上映。2021年，2月12日在内地放映的《新神榜：哪吒重生》，于2月26日在日本上映，刷新了“中国电影有史以来最快登陆日本院线作品”，不仅如此，它还创下了“澳大利亚有史以来华语动画电影的最大规模排片”的纪录。一部国产影片能够顺利到其他国家上映，往往不止一家公司的努力。可能影片会选择参与展会，与当地发行方，有的则交给代理商，寻找适合的发行渠道，动画也是如此。期间各方的沟通交流需要耗费时间，之所以能产生“加速”的变化，其实是因为如今不少动画电影片方重视出海事宜，愿意更早地寻找海外发行代理商、开展译制工作，提前为影片进行评估和规划，敲定档期。有中国背景的公司为海外发行贡献力量另一种变化体现在发行合作方层面。面对北美这个全球第一票仓，不少作品选择与国外发行公司合作，诸如负责《大鱼海棠》北美发行的Shout!Studios和Funimation，负责《白蛇：缘起》的GKIDS，以及负责《哪吒之魔童降世》《姜子牙》的WellGoUSA，这些国外公司的优势在于发行经验与渠道资源。不过近年来有中国背景的公司，逐步扛起了海外发行领域的大旗。不少公司目前专注于某特定市场的发行工作。《罗小黑战记》进军日本市场的背后，TEAMJOY、面白映画、ANIPLEX为主要发行方，前两者皆有中国背景。TEAMJOY是北京卓然影业日本子公司，以华语电影发行、日本电影版权采购为主。面白映画主要业务是动画电影制片、中国电影在日发行，《白蛇：缘起》《新神榜：哪吒重生》《雄狮少年》等作品出海日本时，发行方列表亦有其身影。而老牌发行公司辐射范围更广。专注海外发行十几年的ChinaLion华狮电影，揽下了《姜子牙》在英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地的发行工作。成立于2016年的华人影业CMCPICTURES，是近年来动画电影出海的重要助力之一，帮助《哪吒之魔童降世》《新神榜：哪吒重生》《新神榜：杨戬》进入多个国家和地区。大家期待海外票房，但这不是最重要的中国电影在海外究竟有多难出成绩?文化思想、语言习惯、观影偏好以及发行公司能力等因素，都会影响作品在海外的排片与票房。前段时间，电影博主“宅男看影视”就《消失的她》无法在北美地区大规模扩映做出了解释：“北美地区的影院放映到现在为止还是采取合同制，需要发行公司和影院签约才能让影院放映，而很多情况下影院提前跟其他发行公司签约，或者有排外华语片的情况，索性就不签约，大多时候小公司很难在影院那边争取到上映。而且华语片在北美地区都没有经过MPAA分级认证，所以也就缺少了大规模放映条件。”由于语言、文化上的亲近性，海外华人仍是出海电影的主要受众。因此中国电影出海目的地，有华人聚集的北美、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地出现频率较高。目前国产动画电影范围内，票房成绩最好的要数2019年《罗小黑战记》在日本的表现。影片海外发行方之一TEAMJOY的CEO，曾表示影片最初上映为“单馆展映、全款包场、风险自担”模式，但随着口碑扩散，逐步进入艺术院线、直至商业院线大规模放映，在日本斩获5.8亿日元票房，并发售了BD/DVD。除了作品质量因素之外，这类动画更契合日本市场的观看习惯，另一方面也有赖于宣传的不断摸索，翻译曾因观众“看不懂”的反馈进行过调整，同时社交媒体上日本知名动画人的推荐，以及本土“大佬”ANIPLEX的助力，都令电影影响力扩散至更多日本观众。不过《罗小黑战记》的成功难以被完全复制。今年5月，2021年的动画电影《雄狮少年》宣布进军日本，由GAGA、泰阁映画、面白映画、OCE担当日本发行。尽管影院数近90家、邀请知名声优配音，还有日本众多动画人观影反馈，票房却不甚理想，首周票房仅超500万日元，后放映规模大减。正是由于出海难，目前阶段的作品走出国门，更倾向于摸索出不同地域的偏好。比如2019年的《哪吒之魔童降世》，比起在国内“动画电影票房冠军”的成绩，这部作品在北美369.5万美元的票房收入显得普普通通，但站在“北美市场上映华语片”的角度，破百万美元已属不易。而且更令许多人惊讶的是其在东南亚的人气，影片在越南大规模上映时，获首日票房冠军与上座率冠军，随后在与其他作品竞争中数日逆跌，还在互联网平台引发讨论，哪怕最终总票房数据不高却足以让人欣喜。图源电影票房吧@司空箭贯渠道多样化，儿童向系列动画暗自发力院线之外，随着流媒体崛起，网飞这样更加便捷的流媒体平台，也成为了全球发行渠道之一。追光动画打造的《白蛇2：青蛇劫起》便未走海外院线渠道，而是在Netflix上线。至于面向儿童的合家欢动画，出海一直是IP努力的方向。以国内每年春节档动画电影的“霸主”《熊出没》为例，该IP的电影出海持续多年，内容已发行至美国、英国、德国、俄罗斯、韩国、哥伦比亚、印度等130多个国家及地区。据公开信息，《熊出没·原始时代》创造了中国动画电影在德国的票房纪录，《熊出没·重返地球》英国207座城市、347家影院，成为在英国上映场次最多的中国电影，打破了2005年《功夫》在英国278家影院上映的纪录。总结已经走向世界的国产动画电影，不是所有优秀的作品都能在海外获得票房上的认可。但这些作品凝结了中国文化、思想，这使得“走出去”的行为本身便意义非凡，能让更多人了解到独属于中国的魅力，这足以令行业振奋。出海作为一个不断摸索的长期过程，国内作品想要在国际市场拥有更大影响力，还需要持续不断的投入，更多时间沉淀、积累经验，动画电影出海的种种变化也值得我们持续关注。